半夏小說

第25章 第 25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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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第 25 章

沈新柳被她問得一愣, 許悠急了,掀開被子就要下床。

“乾什麽,”沈新柳皺眉把人攔住, “你別亂動。”

“我得去找虞游。”許悠呼吸急促道。她記得很清楚, 自己明明被刺傷了,可現在小腹卻一點傷痕都沒有,虞游卻沒守在自己床邊……虞游肯定是出事了。

沈新柳不懂她為什麽會這麽着急,正要開口說話, 虞安突然出現在門口。

“許小姐,”他面色不太好, 但顯然已經聽到了許悠的聲音,所以特來告知, “虞先生在隔壁病房。”

許悠當即下床往外跑。

沈新柳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,擡眸與虞安對視:“管家先生, 能解釋一下嗎?”

她一大早就接到電話, 說她的學生在海城昏倒了,她調了課用最短的時間飛了過來, 結果守了三天許悠才醒, 且直到現在她才知道虞游就在隔壁病房。

“我很好奇,她為什麽休個假會休到疲勞過度,也想知道什麽疲勞過度會讓她昏迷三天才醒。”沈新柳木着臉問。

虞安尴尬地笑笑。

許悠沖到隔壁房門口, 就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
她直覺虞游的情況可能不太好,一時間竟然不敢進去。

駐足許久,最後還是裏面的人先開口說話:“你打算站到什麽時候?”

聽到熟悉的聲音,許悠竟然松了口氣, 推開門看向病床上的人。

虞游靠坐在病床上,身上随意地搭着一條被子。換上病號服的他臉色有些蒼白, 但眼睛依然明亮,看得出來沒什麽大事。

許悠心裏的石頭突然落了地。

“你……”她慢吞吞走上前,“你怎麽也住院了?”

“看到你受傷,心率失調了。”他緩緩道。

沒想到是這個原因,許悠哭笑不得:“你可真是……沒事就好。”

本來有很多話要說的,但最後也只剩下‘沒事就好’。

兩人對視片刻,許悠伸手拿了個蘋果,坐在床邊慢慢地削,虞游安靜地看着她的動作,時不時提醒她調整用刀的姿勢,又一起分食同一個蘋果,誰也沒有再提那天晚上刻薄到發瘋的吵架。

蘋果吃完,許悠終于問了:“我的傷為什麽不見了?”

“還記得那女人給你的彈簧刀嗎?”虞游看到她點頭,才繼續道,“上面的毒對人魚有致命傷害,對人類卻是最好的傷藥,塗了之後可以促進血肉瘋狂生長,但唯一的缺點就是會讓你感到疲勞,所以你才會昏迷三天。”

“要真有這種藥,為什麽人類一直沒發現?你是不是……”許悠說到一半,就突然不說了。

虞游勾唇:“是不是什麽?以為我做了什麽傷害自己的事,讓你快速愈合?”

許悠平靜地看向他。

在她安靜的注視下,虞游的笑意漸漸消退。

“我沒那麽蠢,”他別開臉,聲音有點悶,“你都說不喜歡我了,我為什麽還要為你犧牲。”

“對不起……”許悠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。

“真的不喜歡了嗎?”雖然沒有提起那天的事,但虞游仍然在意她那天晚上決絕的話語,“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了嗎?”

這個時候最好是回答得堅定一點,讓他知道他已經毫無希望,才會放棄這段已經有些畸形的感情。要決絕一點,讓他徹底死心,不要再對她産生任何幻想,才能徹底斬斷兩人之間的聯系。

要……

“我如果說,以後會改,你還會喜歡我嗎?”虞游聲音更悶了。

許悠失笑:“你知道什麽叫本性難移嗎?”

“那不是我的本性,”虞游忍不住為自己辯駁,“我是因為沒有安全感,才會一遍一遍地逼迫你,但以後不會了……”

“為什麽?”許悠不解。

虞游的視線落在她的小腹上,心口一陣一陣地疼:“因為我知道,你是愛我的,愛到可以為了我擋刀……你只是嫌我煩,不想再喜歡我了。”

許悠突然不說話了。

許久,她輕輕嘆了聲氣:“虞游,我現在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。”

到底還是猶豫不決,既舍不得真的放棄,又懼怕回到之前的死循環裏。

對虞游而言,沒有拒絕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,他打起精神問:“那我再給你一些時間,你再想想好不好,一年?五年?十年也行……”

他看過很多電影,知道男女主到了故事的最後,一定會有所成長,有時候放棄是最好的成長,按照故事的發展,他在許悠為了自己差點犧牲性命之後應該大徹大悟,從此給她自由。

可是他做不到,如果強求不行,那就哀求,如果哀求也不行……虞游看着許悠為難的樣子,突然感覺到一種絕望的無可奈何。

許悠說得對,哪怕有該死的本能作祟,他也無法殺死她。

舍不得殺她,也無法強行留下她,如果她不願意,那就只能放她走了。

漫長的沉默裏,虞游紅了眼角:“沒關系,我接受所有結果。”

許悠點了點頭,起身就要離開,虞游的眼角更紅了,卻沒有再說什麽挽留的話。許悠卻沒有離開,而是突然掀開了他身上的被子,虞游被她打了個措手不及,只能眼睜睜看着被子落地,拔了鱗片的魚尾就這樣暴露在她眼前。

“……不是說沒那麽蠢嗎?虞游你可以啊,都學會撒謊了。”許悠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地方,連呼吸都在顫。

人魚最不喜歡的就是在伴侶面前展現醜陋的一面,虞游下意識想遮住尾巴,可坑坑窪窪血肉模糊的傷處太多,一雙手怎麽也遮不完。

“所以這就是我恢複這麽快的原因。”許悠漸漸冷靜下來。

虞游本來還在思索要怎麽撒謊,聽到她的語氣後知道自己說什麽她都不會信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我這副醜樣子,會讓你稍微動搖一點嗎?”

“你到底做了什麽?!”許悠發火。

虞游立刻繃緊了後背:“我就是取了一些鱗片和心髒血救你而已。”

“你還取了心髒的血?”許悠不可置信,“從哪取的?”

虞游眼神懸浮。

許悠當即扯開他的病號服,果然看到他心髒處有一片紗布,如今還滲着血痕。

她深吸一口氣,一句話也沒說,但鐵青的臉色足以讓病房結冰。

“……每次都說怕我生氣,可每次也沒見你有多怕,反倒是我,一看到你發火就吓得不敢說話。”虞游小小聲。

許悠面無表情地往他身上砸了個枕頭,還得注意別砸到他的傷口:“你還有理了是吧。”

“我們剛認識的時候,你不是這樣的,”虞游接住枕頭,将傷痕累累的魚尾擋住,“你總是笑着叫我虞先生,很有禮貌。”

“不好意思,現在的我讓你失望了,”許悠冷笑一聲,“也不想想你做的那些事兒,換成以前很有禮貌t的那個我,恐怕早就報警了。”

“所以為什麽不報警?”虞游看向她的眼睛。

許悠一頓,突然不說話了,只是專注地看他魚尾上的傷口。

“你昏迷這幾天,我想了很多事,想的最多的就是你為什麽不報警,你每天都和沈教授通話,你那麽聰明,應該有一百種把消息傳出去的辦法吧,”虞游說着,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,“你沒這麽做,是不是因為怕我是人魚的事暴露了,我會有生命危險?”

“許悠,就像我舍不得殺你一樣,其實你也舍不得對我動手吧。”

病房裏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
許久,許悠打起精神:“你的傷,得多久才能恢複。”

“如果在岸上養,大概要一年的時間。”虞游回答。

許悠:“沒恢複之前就……一直這樣?”

“嗯,鱗片沒有長出來之前,不能再化出雙腿。”兩人又一次默契地略過了剛才的談話,虞游平靜回答。

許悠點了點頭,又一次陷入沉默。

虞游靜靜用視線描繪她的臉,想把她拖進深海的本能依然在叫嚣,但最終他還是學會了忍耐。

“許悠,我得回深海了。”他說。

許悠擡起眼眸:“為什麽?”

虞游看了眼自己的魚尾:“深海有一種海草,可以幫助我養傷,說不定好得更快一點。”

許悠:“什麽時候回來?”

“你希望我回來嗎?”虞游反問。

許悠突然不說話了。

空氣一寸一寸變得沉默,虞游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勉強,就在他忍不住再說些什麽時,醫生突然進來了,許悠吓了一跳,一邊試圖用身體擋住病床,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撿被子。

虞游失笑:“沒事,都是自己人。”

許悠頓了一下,這才發現醫生眼底并無驚色,這才放下心來。

她沒有出去,而在找了個角落坐下,靜靜看着醫生們圍着虞游轉。她喜歡熱鬧,擅長應酬,也最會察言觀色,單是看醫生的神情,就猜得出虞游的傷要遠比自己想的要重,也難怪他要回海裏去養傷。

還以為是多聰明的人,現在看來真是笨的可以,明明她那傷不在要害,養上兩個月就能痊愈,他卻非要用這種不等值的方式把她的傷痛轉移到自己身上。

許悠看着醫生給傷痕累累的魚尾上藥,心裏的煩悶越來越多,等到醫生從病房出去時,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的人魚已經連大氣都不敢出了。

“你剛才說在岸上養需要半年才好,那在海裏呢?”許悠突然問。

虞游遲疑:“半……年?”

許悠點了點頭,一言不發地起身往外走,走到門口時又突然停下:“關于你剛剛問我的那個問題……”

虞游的心又懸了起來。

“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,”一向非常擅長解決任何人際關系的許悠,難得露出苦惱的神情,“我知道你們人魚有自己的行為準則,也知道在我被關着的這段時間裏,你一直對我很好,也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,但囚禁就是囚禁,作為一個正常人,實在沒辦法接受這種行為,更何況在我跟你提分手之前,我們之間的相處并不愉快,說明我們其實并不是多合适。”

“所以你還是決定和我分手?”虞游急切開口。

許悠頓了頓,老實回答:“我舍不得。”

虞游突然安靜下來。

“雖然你做了正常人沒辦法原諒的事,可我還是舍不得和你劃清界限,可如果不和你劃清界限,我又怕會重蹈覆轍,我現在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虞游,所以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,讓我再想想?”許悠問。

沒有直接拒絕他,已經是虞游的意外之喜:“你要多久?”

許悠想了想,笑道:“你不是說養傷需要半年時間嗎?那就半年怎麽樣?”

“明年四月初七,你給我答案。”虞游報出個準确的日期。

許悠好奇:“那天有什麽不同嗎?”

虞游卻不說話了,只是看她的眼神有些失望。

許悠嘆氣:“行,就那天。”

“我在虞家的海灘等你,你到時候記得來找我。”虞游定定看着她,眼底泛起湛藍。

許悠有些不忍,但還是直白道:“也許會去,也許不會去,我現在很難給你答案。”

虞游眼底的光倏然滅了。

“我在考慮的時候,你也可以考慮一下,看是不是一定非要和我在一起才行,”許悠看着這樣的虞游,心裏嘆了聲氣,“不要總被你那些人魚的規矩桎梏,沒有誰規定你這輩子一定要耗在我身上,你摒棄那些有的沒的,只遵從你內心的想法,如果發現其實也沒那麽喜歡我……”

雖然只是一種猜測,但許悠在說出這句話時,心裏卻仍然不好受。

“如果發現沒那麽喜歡我,那即便我來找你了,你也可以拒絕我,”她勉強笑笑,故作無事,“虞游,你是這個世界上最乾淨最純粹的人,我還是那句話,無論我們最後結果如何,我都希望你快樂。”

虞游什麽都聽不進去,只是同她強調:“如果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,那天記得來找我。”

許悠失笑,到底還是答應了。

四目相對,離別的愁緒突然蔓延。

半晌,虞游低聲問:“就要分開了,你能再抱抱我嗎?”

……這要怎麽拒絕?許悠明知道他在玩苦肉計,可看到他蒼白單薄的模樣,心髒還是沒出息得像化了一般,三五步折回病床前抱住他。

海城的四季永遠炎熱,體溫輕易透過單薄的衣衫。虞游感受着她的心跳,眼角隐隐泛熱:“你這半年好好考慮,哪怕最後決定不來找我……半年內也先別喜歡別人了吧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許悠哭笑不得地答應。

虞游在兩天後縱身躍入深海,許悠也在兩天後坐上了回海城的飛機。

飛機起飛的時候,許悠扭頭看向窗外,眼底流露出一絲傷感。

“分手了?”沈新柳突然問。

許悠回神:“不知道。”

“分了就是分了,沒分就是沒分,為什麽會不知道?”沈新柳奇怪地看她一眼。

或許是心情太煩悶,也可能是太久沒跟親愛的教授談心了,許悠突然有了很強的傾訴欲,于是将她和虞游的事隐去人魚和囚禁的細節,全盤告訴了沈新柳。

“他說不想和我分手,我其實也很動搖,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其實沒那麽快樂,我很怕會重蹈覆轍,所以也不知道要怎麽辦。”許悠悶悶總結。

面對學生的悲春傷秋,沈新柳選擇跟空姐再要一份黑椒牛柳。

“……教授,你就算不安慰我,也不至于這麽無視吧?”許悠哭笑不得,什麽情緒都維持不住了。

沈新柳掃了她一眼:“我是覺得你無聊,看起來挺乾脆利落的一個人,結果感情的事上磨磨唧唧怕這個又怕那個的,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,沒必要,喜歡就繼續在一起,在一起煩了就吵架分手,別一開始就預設結局,這樣對你不公平,對他也不公平。”

“那你說我該怎麽做。”許悠攤手。

沈新柳:“你不是跟他說要考慮半年嗎?那你這半年就好好考慮,不是考慮未來的事,而是花半年的時間去确認他對你的重要性,以及和他分開以後還開不開心,如果半年後你還是惦記他,那就去找他,不過更大概率是你忙着工作忙着生活,不到半年就把人給忘了,到時候你就會發現,現在煩惱的這些都毫無意義。”

“可是人想要長久的在一起,總要考慮以後的問題。”許悠皺眉。

沈新柳:“哦,你還考慮以後,看來還是喜歡他。”

許久:“……”

“以後怎麽樣,有那麽重要嗎?”沈新柳是真的搞不懂這些年輕人的想法,“就算你想到八十歲之後的事又能怎麽樣呢?說不定今天我們的飛機就失……”

許悠一把捂住教授的嘴:“噓,不要亂說話。”

沈新柳推開她:“所以,思考未來,毫無意義。”

沈新柳的話給許悠打開了一條新思路,她突然覺得肩膀上的擔子一瞬間輕了不少,再看自己親愛的教授時,眼底多t了一分崇拜:“教授你太厲害了,看什麽事都能一針見血。”

“那是,比你多吃幾年飯呢。”沈新柳戳起一根黑椒牛柳,手腕上的镯子閃閃發光。

許悠瞬間被吸引了注意:“好漂亮的镯子,可我記得教授你不喜歡戴這種飾品啊。”

“前夫送的,說是哪個奢牌的最新款,大幾十萬的東西,要我至少戴一個月再丢。”沈新柳無所謂地晃了晃手腕。

許悠震驚:“您這麽聽他的?”

“他剛給我們那個新項目注資兩千萬。”沈新柳面無表情道。

許悠舉起酸奶杯:“……那是得戴着,教授你平時搞科研的時候小心點,別給磕花了。”

沈新柳無聊地掃了她一眼。

重新回到周城以後,生活的節奏一瞬間被拉到最滿,許悠早出晚歸,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,每天忙到一進家門倒頭就睡,幾乎沒有時間想起虞游。

直到風平科技的項目順利完成,兩家公司聚餐結束,許悠負責送風平的項目經理回去。

風平的項目經理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女性,一上車就拉着許悠閑聊,聊着聊着突然提起了虞游:“我也是沒想到,虞總幫女朋友争取合作機會的方式不是資源置換,而是拿着女朋友做過的各中心項目成果,獨自一人跑到我們老板的辦公室去談合作,我那老板都吓了一跳,後來才知道,他是怕用資源換資源會打擊到女朋友的自尊心,所以才用這種方式幫忙。”

突然聽到虞游的名字,許悠沉寂了多日的心弦突然被撥動了一下。

項目經理仍在說當初的事:“不過後來咱們合作達成,虞氏和風平也合作過幾次,虞總雖然沒說,但我們也知道,他這是表示感謝呢……其實合作很愉快,他沒必要這麽做,但他還是這麽做了。許小姐,你真是交了一個很好的男朋友呢,他很尊重你,也很在乎你,是個不可多得的男孩子。”

她後來還說了很多,許悠卻一句也聽不進去了。

把人送回酒店後,許悠獨自一人回到了出租房。這段時間拿了提成,她換了一個更大更好的房子,有明亮的客廳和寬敞的卧室,每次回來都能感覺到心情愉快。

而今天,她卻沒有什麽放松的感覺,一閉上眼睛就是虞游那張臉。

距離她從海城回來,已經過去兩個月了,周城的冬天很冷,屋子裏的暖氣卻燥得厲害,不像海城,永遠有柔軟潮濕的海風。

許悠躺在沙發上,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,等再次醒來時手機就在旁邊,上面顯示自己在淩晨的時候撥了一個號碼,但對方無人接聽。

……人家在深海裏,怎麽可能會接她的電話。許悠看了眼窗外還沒亮的天空,無奈地笑了一聲。

聚餐喝酒的結果就是,第二天上班遲到,但許悠精神狀态不錯,一到公司就再次投入到工作中去了。

半年的時間很快過去,四月六號那天,許悠下班前被沈新柳叫去了辦公室,兩人談了将近三個小時才出來。

“學姐,教授跟你說了什麽啊?”陳浩好奇。

許悠攤手:“也沒什麽大事,就是讓我去出一個長期的差。”

“是我們剛接那個項目嗎?”陳浩表示羨慕,“學姐,等你把項目做成,身價應該就翻倍了吧。”

“你也想去?”許悠挑眉。

陳浩立刻擺手:“算了算了,我還是留在周城陪女朋友吧。”

說着話,一個長頭發的女生出現在辦公室裏,陳浩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
看着兩人牽手離開,許悠心想教授說得很對,時間可以改變一切,也許前一天還喜歡的人,今天就不喜歡了。

時間是流動的,感情也是,有一些從深流到淺,有一些從淺流向深,還有一些直接流給了別人。

誰說得準呢。

轉眼到了四月七號,許悠拎着行李箱,像之前很多次一樣,坐上了前往海城的飛機。

不知道是半年的期限太短,還是她真的非常喜歡虞游,喜歡到可以無視一些事、原諒一些事,總之她想了很久,還是決定再試一試。

許悠看着又一次起飛的飛機,眼底泛起盈盈的笑意。

可惜十分鐘後,監測到前方有暴風雨,飛機被迫在另一座城市落地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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